第(1/3)页 “那是啥玩意儿?” 托雷眯着眼,一脸见鬼的表情:“巴雅尔大哥,你帮我掌掌眼,那帮南人手里拿的是啥?咋连个枪头都没有?” 巴雅尔也愣住。 他这辈子在马背上讨生活,跟大明边军死磕了半辈子。 以往明军摆阵,那是怎么硬怎么来,必须把自己包成个铁刺猬。 最前头得是三层蒙着铁皮的半人高大盾,盾牌缝里得伸出密密麻麻的长矛,跟刺猬炸毛似的,防的就是骑兵这一波冲撞。 可眼前这帮人呢? 光溜溜的。 没盾。没矛。 甚至连个绊马索、拒马桩子都没放! 那五千个穿着黑棉甲的兵,就跟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,手里捧着一根根烧火棍似的东西,黑乎乎的管口指着这边。 那是……火铳? 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 托雷直接笑喷了,他在马背上笑得前仰后合: “千户!你看这帮傻子!他们是不是把铁器都卖了换米吃啦?拿着烧火棍想拦咱们的马?这是怕咱们冻着,给咱们送柴火来了?” 巴雅尔紧绷的那根弦,也在这一刻彻底松。 他脸上扯出一个残忍又轻蔑的笑,像是看一群死人。 “那是火铳。”巴雅尔啐一口唾沫,语气里满是优越感: “这帮南人,读死书读傻了。谁不知道那玩意儿就是个听响的炮仗?” “装填一次够老子砍他三个脑袋。而且一旦被骑兵贴了身,那铁管子还不如一根烧火棍好使。” 这在当时,是颠扑不破的铁律。 洪武年间的火铳,炸膛率高得吓人,打得又不远,最要命的是装填慢得让人想睡觉。 两军对垒,顶多放一轮排枪,骑兵就已经踩到脸上。 没了长矛阵护着,火铳手在骑兵面前,那就是褪了毛的鸡,是一戳就破的纸窗户。 “千户!不对劲!你看那旗!!” 旁边有个眼尖的百户突然尖叫起来,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对面方阵的正中央。 雨雾凄迷中,那面原本湿哒哒垂着的黑色大旗,被穿堂风猛地扯开。 猎猎作响。 红底,金线。一条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在雨水中翻腾欲出。 而在那龙爪之下,赫然绣着一个斗大的黑字—— ”【燕】“! 这一瞬间,嘈杂的骑兵队伍出现短暂的真空。 死寂。 半个呼吸后,爆发出了比刚才还要疯狂百倍的喧嚣! “燕王!那是燕王朱棣!” 巴雅尔的眼珠子瞬间充血,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。 “长生天保佑……这是长生天给咱们送的大富贵啊!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