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不远处,一众英灵,齐齐发出一声闷哼,魂体开始冒烟。 许多英灵的甲胄缝隙里突然迸出滚烫的油泡。 另一半的英灵,则身形骤然扭曲,仿佛被无形的刀斧劈中。 所有魂体全都抱头惨叫,在地上打滚,仿佛被扔上刀山,投入油锅。 拓跋峰猛地转头。 他看见小云此刻也蜷缩成一团,神色痛苦难耐,死死捂着胸口。 小小的身躯上,已经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刀痕。 刀刀见骨。 干尸呆立在原地。 她低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 罪业从她指尖溢出,如锁链,如脐带。 一头连着她,另一头连着所有守墓英灵。 是他们世世代代镇压她的代价。 是她永远无法挣脱的诅咒。 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 干尸的声音撕裂了。 她拼命往后退,踉跄着缩回墓门里。 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 她跪倒在门槛边,死死抱着自己的头。 血泪从空洞的眼眶里汩汩涌出。 “我不出去了……不出去……” “我再也不出去了……” 她不住地哀嚎,不住地道歉。 “是我……都是我……” “都是我的错……我不该出来的……我不该贪心的……” 她对着所有受刑的英灵,一下一下地磕头。 额头撞在石砖上,砰砰作响。 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 “要罚就罚我吧……” 拓跋峰已经冲到了小云身边。 他抱起女儿,用力捂着她身上的伤口。 可那些刀痕是诅咒,不是真实的伤痕。 他捂不住。 只是眼睁睁看着那些虚无的血,从女儿虚幻的身躯里涌出。 小云没有哭。 她痛苦地蜷在父亲怀里,望着虚空。 好像很疼,又好像不疼。 她不记得生前,也不记得死后受过多少刑。 她只是觉得很累,自己生前好像也是这么死的。 陈舟皱着眉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 他立刻将断罪拂尘召唤了出来。 纯白丝绦垂落,末梢轻轻点地。 陈舟身前,判官台的虚影缓缓浮现。 白骨为基,罪业为阶,阴阳律令为梁。 陈舟登上高台,拂尘化笔。 他开始书写,笔锋划过的,是这些守墓英灵的生平。 拓跋木,二十七岁。 生于西域,长于黄沙。 十五岁第一次放血祭祀,二十六岁成婚,次年得一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