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否则,孤没脸去见地下的父王,没脸去见伯邑考兄长。” “只要纣王一天不死,只要朝歌一天不破,他就一天不敢倒下。” “一旦大功告成,一旦那根紧绷的弦松下来......” 姜子牙没再说下去。 但陆凡懂了。 灯枯油尽,回光返照。 那位看似强大的君王,其实一直在透支自己的生命,在燃烧自己的精血。 “所以,不能拖。” “一日都不能拖。” “必须在武王倒下之前,攻破朝歌,定鼎天下。” “若是这场仗打成了持久战,若是拖个三年五载。” “一旦武王在军中病故......” “大周立时便会分崩离析。” “诸侯会观望,商军会反扑,那刚刚凝聚起来的民心,瞬间就会散了。” “到时候,这九州大地,将会陷入比现在还要惨烈百倍的战乱之中。” “民不聊生,尸横遍野,那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。” “老朽之所以对那金鸡岭一战如此忧心,之所以这般急躁。” “并非是老朽沉不住气。” “而是......” “这大周的时间,真的不多了。” 陆凡沉默了。 他终于明白了姜子牙的苦。 在这个节骨眼上,稳定压倒一切。 为了天下不乱,为了少死人,只能选择那条最快最稳,却也最保守的路。 可是...... 陆凡的心思转得飞快。 武王病重,急着伐商,这说得通。 但这跟把姜子牙封到齐地有什么关系? 不但封了,还是这种十万火急,甚至带着点迫不及待意味的预封。 “若是武王真的......那走了。” “继位的必是......” “太子诵,垂髫之年,尚且年幼。” “到时候主少国疑,朝局不稳。” “您作为两朝元老,作为伐纣的首功,更应该留在朝堂之上,做那托孤的重臣,做那定海神针才对啊。” “把您支到那么远的地方去......” 陆凡眯起了眼睛。 “丞相,据草民所知,这齐地靠近东夷,民风彪悍,且多盐碱沼泽,并非膏腴之地。” “甚至可以说是......荒凉。” “让您去那儿,名义上是封侯裂土,实则......” 陆凡抬起头,直视着姜子牙的眼睛。 “是不是武王......放心不下您?” 书房里的空气,瞬间凝固了。 这是一种极为诛心的猜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