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也是历朝历代,功高震主的臣子,必须要面对的终极拷问。 飞鸟尽,良弓藏;狡兔死,走狗烹。 这是权力的本能,也是帝王的必修课。 姜子牙眼皮一抬。 “哦?” “小友何出此言?” “这齐地虽远,却也是一方诸侯,可建宗庙,可传子孙。” “武王待老朽不薄,许以公爵之位,这难道还不是天大的恩宠?” 陆凡笑了。 “恩宠是真恩宠。” “但这忌惮,怕也是真忌惮。” 姜子牙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 这个年轻人,不仅有着超越时代的见识,更有着洞察人心的可怕直觉。 “您是尚父,是三军统帅,是阐教在大周的代言人,是这伐纣大业的第一功臣。” “您手握兵权,威望盖世,连天上的神仙都要听您的号令。” “到时候,这朝堂之上,谁说了算?” “是那个还在玩泥巴的小皇帝,还是您这位权倾天下的相父?” “武王是仁君,但他也是个父亲,更是个开国的君主。” “他得为他的儿子铺路,得为这大周的江山扫清障碍。” “把您留在镐京,留在天子身边,他放心吗?” “功高震主,尾大不掉。” “所以,他得把您支走。” “还得支得远远的。” “齐地,东海之滨,离镐京十万八千里。” “那是东夷人的地盘,乱得很。” “把您封到那儿去,名义上是给您裂土封王,是极尽荣宠。” “实际上呢?” “那是让您去开荒,去啃那块最硬的骨头,去跟那些蛮夷纠缠。” “您在那儿忙着平乱,忙着治水,忙着建城,自然就没功夫去管这镐京的事儿。” “小友,慎言。” 姜子牙低声喝道。 “武王仁厚,待我如父,断不会有此猜忌之心。” “是吗?” 陆凡并没有被姜子牙的气势吓退。 “武王或许仁厚,但他首先是个君王,其次才是个晚辈。” “他活着的时候,自然能压得住您,能信得过您。” “可若是他走了呢?” “他的儿子,也就是未来的天子,能不能压得住您这位手握打神鞭,号令满天神佛的尚父?” “能不能信得过您这位在军中威望无双的丞相?” “若是您留在朝中,那幼主该如何自处?” “满朝文武,是听天子的,还是听您的?” 第(3/3)页